孟方没想到这件事能和沙无痕扯上关系。虽然沙无痕拒绝收他做徒，可在他心里，沙大爷早就是当之无愧的良师，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孟方，对和霭可亲的老人都是心存敬意，更何况沙无痕那出众的气度与性格，更不要说，这位老人还对他有授艺之恩，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不小心伤到哪里了？”莫笑见他脸色不好，关心地问。

“不关打架的事。就是这个墓，我见过。”

“你天天都在这逛，就算这上面来的比较少，一周一次也该有吧？所以我相信你绝对见过。”麦浪用骂白痴的口吻吐槽。

“不是你说的那种。我遇到沙老前辈时，他就站在这里。”

莫笑蹲下身，仔细观察墓碑前后，孟方学着他的样，也蹲下身子，在坟前坟后东瞅西瞅，一举一动居然真有点柯蓝的味道。

“有发现吗？”看他时不时拿手指在坟上捅捅，一副极认真的样子，麦浪忍不住问。

“有，发现好几窝蚂蚁在搬家，可能要下雨了。”

“……”

“吴雄当时在这里做什么？”莫笑问那个差点被吃掉的小鬼。

“就跟你们二位做的一样啊，前前后后地看，还趴在地上把手伸进去摸了半天。”

“好恶心！你是说，那老变态伸到棺材里去摸……太恶心了，只有那种老变态才会去……呃……摸……你摸到啥了？”

莫笑停下动作，趴在地上斜仰头，望着孟方。

“我没说你变态啊，我是说吴雄。”

麦浪站在旁边，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人中，嘴里在“哧哧”地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莫笑抽回手，站起身，用手指敲敲麦浪的肩膀，“你来，我能摸到，但我拿不出来，这里只有你才有这种本领。”莫笑说的，是麦浪可以拿着实物穿墙的能力，他经常拿着手机在几个房间里跑来跑去，这本领，就算是莫笑也没学会。

麦浪的脸顿时一黑，捂在嘴边的手也放下来。

“噗，也对，除了老变态，也只有小变态合适干这个。”

“你们刨坟吧，我是不会伸手去棺材里摸死人的。”麦浪冷着脸，眼睛狠盯着孟方。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去摸。”

“里面没棺材，是骨灰盒，盒子里有东西，好象是本书，你把它拿出来就行。”

麦浪咬着下唇想了半响，终于还是蹲下身，把手伸到墓里去。

被麦浪拿出来的，真是一本书，小小的一本，比八十年代的小人书大不到哪里去，上面全是竖排的繁体文言文。书是被埋在骨灰里的，麦浪拿出来时，上面还沾了不少灰。

孟方看看那本书上的灰，叹口气给墓碑鞠了一躬，“对不起，让您少了几根手指。”

“你不觉得眼熟？”麦浪拿着书问孟方。

“熟啊，怎么不熟？这不就是被我窃出来的那本书……的下半边。”孟方接过来，翻一翻，又抖抖灰，转身递给莫笑。

“那个沙无痕，平时有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除了人特好，功夫特高，就是一个普通老头，虽然他不肯收我，但我是真心把他当师傅看。”孟方说到这，觉得心里有些憋得慌。为什么这本书会在这座坟墓里？沙无痕和吴雄有什么关系？

“在没有弄清楚事实之前，先不要忙着在心里下一些不好的结论。”莫笑看着孟方的眼神，心里明白，孟方这是害怕了。

“嘿嘿，难道我看上去会是那种爱杞人忧天的人？”孟方勉强对着莫笑笑了笑。

从丘上下来，孟方都没有再说话，走回他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翻出早就得到的另外半本，把它们合在一起，果然严丝密缝的变回一整本“神功秘诀”，可惜还是没有封面，不知这是本什么书。

“不行，我还里心里不踏实，不弄清这件事，今天我都没法吃饭睡觉了。”孟方拿着那两半本，看着楼下正下班的办公人员，对莫笑道。

“那还不简单，直接弄清楚不就完了。”靠着墙，麦浪按着手机，手机里传出噼噼啪啪的游戏声效

沙无痕不是本地人，一个多月前才来到h市，现在正租住在市内一套老房子里。孟方并不知道地址，先跑去武馆，问了于飞龙，顺便又骑回他的车，然后去寻找沙无痕。

沙无痕租住的地方，本是市化肥厂的职工住宿楼，现在市化肥厂不复存在，职工住宿楼也全部卖给了当年的老职工们。

楼很老，建于八十年代，正是那个年代时兴的七层楼，楼道窄小黑暗，楼梯扶手上全是灰，看来住户不多。孟方夹着两个半本书，按着于飞龙提供的地址，吭哧吭哧爬到六楼，敲了敲门。

随着磕磕哒哒的刺耳门响，沙无痕出现在孟方面前。

“您这门，有问题，门轴坏了。”孟方看见老爷子，说了一句刚刚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话。

“啊……你特意跑来，帮我修门来了？”沙无痕不解的问，他打量打量孟方，看到孟方手里的两半本书，脸色变了变。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孟方随着沙无痕走进客厅，不等沙无痕让坐，自己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您别倒水了，我刚喝过。”

“你刚才急急忙忙地走了，事情办好没有？”沙无痕也不跟他客气，在他旁边坐下来。

“办好了，拯救了至少十个街区，应该是吧……”

“哦，那不错嘛，再下一步，你就可以拯救地球了。”沙无痕说笑道。

“我不想跟您打马虎眼，您也别骗我，那些虚虚实实的心理战，口舌战，我全不会！上次学人套话的时候，崩得不要不要的，所以这次我直接问，这书，您知道是啥吗？”孟方把两半书放在茶几上，推到沙无痕面前。

沙无痕伸出手，在书上摸了摸，又缩回手去，“知道，你把它烧了吧。”

“有半本在吴雄那找到的，你认识这人吗？”

“当然，那半本是他从我这偷走的。”沙无痕平平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