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两次......

三次......

大脑强化淬炼到最后，唐剑思维都已经被能量冲袭得有些程序化模式了。

纵然万令的声音不时在脑海响起提醒，都无法冲淡这种麻木感。

“好了！”

万令看着唐剑有些翻白眼的死鱼模样，微微颔首低喝，五指轻弹一钩。

远处笼罩唐剑的灵媒能量瞬间反应，如化作了一圈近乎实质的能量巨爪。

唐剑只觉后颈一震，整个人似乎飞了起来。

思维却瞬间就像是从云端猛地急速下坠，骤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呼——

他身体一沉落地，双脚下意识蹬在了地面，嘭地一下鞋子都被脚掌的力量震得崩开，脏兮兮的脚指头露了出来。

“嗯？”

唐剑低头打量全身，衣物都已是充满污秽，双眼的眼角黏糊糊的，仿佛沾染了什么液体。

眼睛再打量四周，他看到了周围膨胀龟裂的墙面缝隙之中，极为细微的粉尘残渣。

万令身周漂浮的妖冶能量极光，他都能看到一些细微的能量粒子，但认真去看又仿佛不存在。

大脑似乎诞生了一种新奇的感觉。

似乎冥冥中诞生的一种预感。

目光有所察觉看向窗外一只飞过的昆虫。

上一秒昆虫还在左侧九点钟方位，下一秒昆虫还未飞到冥冥中预定的地点，就已被他提前预测到那个位置。

但这种感觉有些模糊。

“这是......第七感？怎么可能？”

唐剑神色惊异。

这种感觉，他熟悉又陌生。

上一世成为三星卡师后，经历第三次脱胎换骨，他诞生出了模糊的第七感。

第七感“时间觉”，大脑在极短时间收集了外界大量讯息，便自然而然诞生出了对下一秒事物的预判能力。

现在，唐剑就感觉时间觉颇为清晰。

“你的大脑在这次脱胎换骨中经历了很好的强化，现在颅骨估计都十分坚硬，但最重要的是大脑的脑域再度开发了，思维更灵敏，精神甚至可透过双眼探析普通人的心灵。”

万令含笑看着唐剑，嘴唇都没动，一句话都没说出。

但唐剑看着万令的眼神，瞬间就读懂了万令眼神中要表达的含义。

...

眼即心灵的窗户。

语言交流是大脑通过处理后诞生思维念头，再传达到嘴巴表达出的一种交流方式。

但交流沟通，还有更高层次的方式，那便是思维交流。

思维交流也可以理解为精神层面上的沟通和表达。

但这种交流沟通的方式，一般人是很难运用的。

而此时，唐剑只是看了眼万令的眼神，顿时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显然也是进入到了这个交流层面。

不过唐剑也清楚，这也是万令有意透露的情况下，否则对方轻易可以关闭心灵之窗，最简单的做法就是闭上双眼，普通人都能轻易办到。

“这么说，我现在也可以直接读心了？”

唐剑目光看着万令，一句话没说，思维表达出了意识。

“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弱者在强者面前，很难撒谎隐藏什么秘密，你在我面前，就很难隐藏什么秘密，只不过我并不想知晓你的秘密。”

万令平淡看着唐剑。

二人面对面单纯思维交流。

看上去就像是在对眼神。

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

唐剑眼神波动，闪过感激之色，“谢谢老师您尊重我的秘密。”

这一刻，他是真的非常敬佩万令。

如果是他，唐剑自觉自己很难保持住好奇心、甚至贪婪心。

尽管他曾经做到过。

在梦境里，附体在毕意的身上，他就忍住了好奇心，没有去窥探毕意的卡包，尊重这位师兄。

但毕竟还是颇为不尊重的附体在了对方的身上，没忍住好奇，刻意去了解对方的强大，这也算侵犯了对方的隐私。

从前，唐剑听说强者，强的是心。

那时他似懂非懂。

现在，他觉得从万令的身上，懂了为什么强者强的是心。

随心所欲而不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