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陈晓默嘿嘿地傻笑了几声，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额，之前在巨岩峰的时候，我每天都在山上修行，也就不怎么主意个人仪表。到了后来，我渐渐地习惯了这副样子，所以就……”听着听着，沈月华忽然惊呼道：“呀，你的头上怎么有三个圈儿！”

“是啊，好多人也怎么和我说过呢！”陈晓默尴尬地笑了笑。

“我小时候听我娘说啊，一圈伶，两圈愣，三圈打架不要命，四圈敢和马车碰！”

这些话，陈晓默多少也是听过的，这也一直他在别人口中的笑柄。

他自嘲道：“那你看我像打架不要命的吗？”

“天山大会上，乾清宫前，桃花源中，还有赤仙洞中，我都见过你打架不要命的样子。不过在我看来，我觉得你倒像是一个文弱书生，并不像那些五大三粗的修真者！”

“看来你的眼力还不错呢！”陈晓默回忆着他从小到大在现代世界经历的一幕幕场景，不禁发自肺腑地说：“我之前可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好孩子！”

“哎呀，你还真不谦虚！”沈月华打趣道。

“嘿嘿，光说我了，你呢？你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有时候又感觉你也挺活泼的！”

沈月华手中的动作在之前一直都没有停下来，此时却忽然停了下来，认真地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我比较好呢？”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陈晓默叫了一声苦，然后又思忖了片刻，才缓缓说：“你冷若冰霜的样子更具有吸引力，但若是交流相处的话，我更喜欢你活泼的样子！”

“哦，是这样啊！”沈月华在听到“喜欢”二字之后，脸色立刻红了好几分。

“你……”沈月华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晓默不解其意。

“你若是需要梳理头发，可以随时找我。”沈月华几乎是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段话，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像我这样一个男弟子，如果闯入了全都是女弟子的飘渺峰，你师父不会杀了我吧？”

沈月华掩面一笑，她故作深思熟虑地说：“我师父可是很通情达理的，她肯定是不会杀了你的！”

“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陈晓默松了一口气。

“她最多只会把你打残！”

“啊？”听了沈月华的话，陈晓默的背后直泛凉气。

“嘿嘿，我逗你的！”沈月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哈哈，沈师姐这样的冰美人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诚然，能见到沈月华这样冷若冰霜的女子和自己开玩笑，陈晓默实在是三生有幸。

“其实啊，我小时候也是很顽皮的！”沈月华快乐地回忆着，“有一次，我和同村的孩子在一起玩耍，玩着玩着，他竟在我的旁边睡着了。然后我就悄悄回到家里，取了一把剪刀，把他的头发全部剪掉了。”

毕竟是小时候的糗事，沈月华说着说着便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晓默忽然惊恐地叫道，那你不会也给我剪个光头吧？

“哼，那可不一定，你要是欺负我啊，我就真的给剃个光头！”沈月华用手掌在陈晓默的头发上轻轻地比划了几下，大有立刻将他头发割下来的样子。

“哈哈，沈师姐，像你这样的美女，我们男的怎么舍得欺负你呢！”陈晓默一顿，又叹息道：“况且，即便我欺负了你，不必你出手，恐怕天山派的其他男弟子也是不会放过我的！”

“若是别人欺负我，你会替我出头吗？”沈月华满怀期许地问。

“若是有哪个男人敢欺负你，我定然会将他大卸八块！”陈晓默信誓旦旦地说。

“油嘴滑舌！”沈月华在陈晓默的胳膊上轻轻地掐了一下。

此时在陈晓默的身边，沈月华当真已是完全放开了。在旁人开来，此时她与陈晓默所发生的一切，基本是他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陈晓默急忙为自己澄清。

沈月华不再答话，只是低下头幸福地笑了笑。

“我刚上飘渺峰的时候，是不会自己梳头的。杨清涟师姐当时已是飘渺峰的大弟子，她见我木讷不爱说话，便特殊照顾了我。”

沈月华已为陈晓默梳理好了头发，但梳子仍在上面不住地滑动着。

“我当时还小，好多事情不能自理，尤其是梳头，我更是弄得乱七八糟。还好杨师姐不嫌我麻烦，竟让我和她住在了一起，而且每天早上都帮我梳头，这每个清晨都在上演的一幕，永远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沈月华有对她照顾有加的杨师姐，而在陈晓默周围，大师兄刘大片，六师兄田光光，师姐林小蝶，都对他照顾了不少。

自己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小弟子，有人在乎自己，已是如久旱的甘露一般，沁人心脾！

想着想着，陈晓默的心田也不觉多了几分感动。

终于，沈月华放下了陈晓默那已经变得十分柔顺的头发，转而来到他的身前。

看着沈月华那楚楚动人的样子，陈晓默的心跳又不觉加快了不少。

只见沈月华的手中拿着的已不是铜镜和梳子了，而是一个海螺。

她郑重其事地将那个海螺递到了陈晓默的面前，“我从小在海边长大，这个海螺一直是我的随身之物。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我想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沈月华双手将那精致的海螺呈到了陈晓默的面前，脸上已是一片绯红。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下呢！”陈晓默连忙推辞道。

“那，你是不愿意收下了？”沈月华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悲伤之色，声音也显得有些沙哑了。

“不是啊！”陈晓默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我愿意收下，只不过我觉得它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不好意思收下……”

“我从心里一直很……感激你，所以我想把我最重要的东西给你！”不知沈月华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才回说出这番直接而动情的话。

此刻，陈晓默的情商立刻降为零，他的脑中一片混乱，心中起伏难平。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月华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可能她将这个海螺赠予陈晓默，有着些许特殊的含义。

陈晓默怀着激动的心情，缓缓地伸过手去，同样是双手接下了沈月华手中的海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