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连一个婚礼都没有。

真要说起来，他们之间就是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的。

没有那种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在那漫长的陪伴之下，扶桑的表白，他们就在一起了。

是真的没有婚礼。

只是整个圣灵大陆都知道，梓皇娶了扶桑。

扶桑帝君，由此而来。

但在苏梓的眼中，她不是娶，而是嫁。

尽管她一直没说，一直没有解释，任由整个圣灵大陆的人都这般以为着。

扶桑帝君，就是入赘的。

扶桑，却是丝毫不在意这些。

两个人能在一起，尤其苏梓还是那般心怀苍生，同她讲爱，同她讲婚礼，无疑是对牛弹琴。

扶桑懂苏梓。

正是因为懂，他真的不介意，心如止水般的长情陪伴。

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多的是知己知彼中的相敬如宾。

那些惊喜，那些浪漫，在他们之间根本不适用，或者说从未出现过。

爱就爱了，在一起就在一起了，一切都理所当然。

于是，便没有了那些俗物，好比聘礼，好比嫁妆。

尽管，他们都直白坦诚的说过这个问题。

一如眼下，再次被直白的呈现出来。

“穷其一生，陪伴在你身侧。”那时候，他没有对她说出口的话，就是他给出的所能想到的，最具诚意的聘礼。

此时，扶桑看着她的眼，平静的说了出来。

苏梓，“……”

从怔愣中回神，她动了动嘴皮，问，“这数万年的等候，只是因为信守承诺，还是因为你舍不得我……带给你的那些权利，好处，为你独尊的地位？”

“呵！”

他轻呵，“这数万年的轮回转世，你也不是白转的。”

变得懂爱了。

变得，像个人一样知道占有欲了。

他是该高兴的，真的，高兴到他甚至自动忽略了她话中的不确定。

而不确定，就意味着猜忌和不信任。

听到他这声轻呵，苏梓眉头一蹙，其实在问出这话后她就有点后悔。

扶桑的为人，她还真不该问出这个白痴问题。

然而心里就是有点介意，就是想要亲口听到他的答案。

他将双手轻盈的搭在她的肩头，很轻松的笑着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基于在，我心里只有你，这个前提下。”

“我若心里无你，我不会信守承诺，也不会舍不得你给我带来的唯我独尊的地位，可懂？”

“不要妄图用遗憾，怅然，不甘心，这些种种借口，来限定我对你的情。如果你真要这般不确定，执意钻牛角尖，我只能告诉你，我生而为你。”

“你为苍生，我为你。”

这一瞬，苏梓的大脑直接死机。

记忆是一回事。

真正的相处又是另一回事。

她承认，在没有找回记忆之前，她的确是对扶桑动了点心，仅限于一点。

但随着记忆的回归，身体的回归，不管有多遥远，都是她的。

是她的记忆，不是夺舍篡改，是无法舍弃的。

那种心情，她很明白，她是爱的。

就如扶桑说的，却是一直没有亲口对他说过，爱之一字。

只是被隐藏在了大爱之下，她无法亲口说出来罢了。

如今，她连性格都转变了，舍弃了那让她心寒到发指的圣母之心，她不该再试图隐藏这份爱。

“你的嫁妆，给我一个孩子。”

他轻扬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啊，孩子。

作为混沌灵，想要后代其实真的很难。

她就算能塑造肉身，却无法真的让身体孕育出一个子嗣。

这个不算承诺的嫁妆，足以表明她的心意，她想要给扶桑留下子嗣。

可惜的是，并没有实现。

“会有的。”此时，苏梓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扶桑，“往后的岁月里，我需要你一直陪伴。”

看着他眸中因着这句话犹如星光瞬间绽放出了极致的光璀，苏梓咧嘴一笑，“扶桑，现在的我，不为苍生，我会试着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