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无垢拿出一个明黄色、底下绣着深蓝波涛暗纹的披风披在身上：“小惑子，陪朕走走。”

惑雪急忙跟上。

或许是深秋的夜色容易让人感到孤寂，惑雪从帝无垢身上，便是感觉到这些。

有些孤独，有些冷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给他温暖。

冰冷昏白的月色，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长长的路边相隔几米便有盏宫灯，并没有往来的下人。只是远远的看到，有偶尔路过的巡逻太监。

帝无垢带着她来到御花园，一阵夜风袭来，身上凉飕飕的。惑雪身上穿着护甲，只有胳膊和脖颈感觉略冷些，打了个哆嗦。

帝无垢看到，问道：“冷？”

惑雪如实答道：“有点，不过还在忍受范围。”

帝无垢停住脚步，望着空无一人的御花园，不动了。

惑雪小声问道：“皇上，您有心事啊？”

帝无垢冷声说道：“你个奴才胆子不小。”

问问心事就胆子不小了？

帝无垢遥望远处因风舞动的花影：“身在高位，身不由己。”

看着连个表情都不肯施舍的帝无垢，惑雪突然问道：“皇上，你会笑吗？”

帝无垢果然还是面无表情的看她。

惑雪堆着一脸的谄笑：“皇上，奴才从没见过您笑是什么样子，一定特别帅。”

“帅？”

惑雪解释道：“就是形容男的长得特别……英俊。”

笑？印象中好像从小到大没笑过几次。

不仅他，就连宫中所有的人都是。妃嫔、太监、宫女，虽然见到他时，脸上是堆着笑的，但那笑要么刻板、要么谄媚、要么虚假，有哪个是发自内心的纯真笑容呢？

或许他对眼前这个小太监总是感觉有好感，对他不同，这发自内心的单纯笑容，就占了一部分原因吧。

帝无垢并没尝试着笑，硬挤出的笑容，有什么意思。

远远的，看到一个黑影在动，树枝也在摇曳，惑雪再次打个哆嗦，没想到美丽的御花园，晚上看起来这么阴森森的，该不会有鬼吧？

虽然在学校学过的知识告诉她，这世间没鬼，可她心里却依然害怕……

联想到电视上，说宫里冤死的太监宫女多了去了，更是心里毛毛的：“皇上，我们回去吧。”

帝无垢看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惑雪，竟似在害怕，真是难得，只是看起来，本就瘦小的身躯，更加显得娇弱。

帝无垢心里就莫名涌起一股、想将她拥进怀里、好好保护的念头，理智意识到这个念头，便狠狠把它挥落，他一定是寂寞太久了，竟然会对一个太监起了心思。

压下心中的这股烦躁，冷冷说道：“回去！”

帝无垢往回走着，惑雪就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又变了。

没有之前的孤寂、落寞，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被保护起来的冷硬无情的心。

回到乾坤宫，帝无垢竟然没让她去服侍沐浴，惑雪高兴的立刻回到自己的小窝，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大姨妈终于走了，这几天只是擦拭身子，实在不痛快。

正泡着呢，就听门外小春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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