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酝酿发酵(2/2)

作品:《魂梦缘

“怎么还没有到下课就饿了啊,晚饭时间还有多久?”李双嘴角边一条弯弯曲曲的口水印,不知道在美梦中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你没有吃晚饭?”蒋艋突然意识到什么。

“天怎么都黑了?”李双吊着下巴上的口水疑惑的问道。“要下雨了?我没带伞啊。”

这幅模样实在有些邋遢,蒋艋有些恶心,“把你嘴擦干净,我们现在在上晚自习,二哥,你还在上哪节课?”

“晚自习?”李双把衣角在嘴上抹了个来回,被衣服蒙住的嘴巴,闷声闷气的发出声音,“我还没有吃晚饭呢!你怎么不叫我啊?”

“我下课就走了,你没有吃晚饭啊?我来的时候,你在睡觉呢,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吃饭。”蒋艋的滴水不漏,李双无言以对。

“卖部关门没有?”李双饿的两眼放绿光。

“不知道,你下课了,自己去瞧一瞧。”蒋艋翻出语课本,无聊的道。

下课,真的就下课了。李双连忙起身,腿一麻、肚一空,他起身一半像是失去了力量,没能起来,仆噗的一声,一个响屁响彻教室。这屁听着威力很大,蒋艋起身躲避,打趣的道,“妈也,火箭发射了,这反冲力好大啊。”

安静的教室被这响亮的屁声和打趣声逗乐了,李双在一片哄笑声中逃离,边逃边指蒋艋,“等我填饱肚子回来再收拾你。”

“放完了就要吃了啊?少吃点啊,等回别又放火箭啊。”望着李双远去的背影,蒋艋继续开他的玩笑,教室里再次响起整齐的哄笑声。“屁弹”的威力十足,蒋艋不敢多呆,随着李双的步伐来到教室外的走廊。

高一六班教室属于90年代产物,依然是筒子楼、阳台加走廊式的结构,每当下课那些被教室囚禁了整整四十分钟的男孩、女孩们,便会蜂拥而出在阳台上吹吹风、透透气,换一换心情,有的打闹、有的嬉戏,有的三五成群交流热点话题、校园八卦,更有甚至会大呼楼上楼下的校园名人,好不热闹。

蒋艋出来时,阳台上空位已经不多,他靠在冰冷的瓷砖护栏上,望向前方。前方是一片密而高的杂树林,树林中几条石砖径蜿蜒曲折,时不时有三两同学或并排、或挽手、或前后的来回走动,树林四周被花坛环绕,是花坛但多是绿草,零星有些不知名的兰花,却也并未开放。夏秋之交的晚风吹过树林,各式各样的叶子摇曳着,动作整齐划一,像极了操场上早操的人儿。蒋艋望着这不是景色的景色,想着那些不算事儿的事儿。

“蒋艋,你在看什么?”神游天外的思绪急忙被收回,背后站立的原是李情已。她背手挺胸距离蒋艋不远不近,蒋艋一眼望去将将望到她头顶。

“看风景呢?我下午没问你名字。”这次蒋艋主动出击,也不等别人自我介绍。

“哎呀,见面就问别人名字啊?”李情已表情有些做作,虎牙若隐若现。

“不问名字难道问天气啊?你以为我们是外国人啊?”这情已仿佛是个天生的自来熟,和她话蒋艋很自然,话也不怎么客气。

“没礼貌。我叫李情已。”她有些不高兴,话的很快。

蒋艋没有听清,不自主的回了一句,“李亲你?你这名字够怪的。”

“不是亲你,是情已,爱情的情,已经的已。你有没有化。”情已真的生气了,气的脚一跺。

“对不起、对不起,我听错了,我听错了。”蒋艋连忙道歉,不过无济于事。

情已扬起手臂丢出一团纸条,“给你的东西,收好了。”

“谁给的啊?”蒋艋一把接住,望着情已来会忽闪的马尾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不认识。”活生生的假话。

蒋艋心翼翼的拆开,教室外的光线很差,这字歪歪扭扭。“比我的字还差!”这是一句心里话,再拿的近些,蒋艋借着教室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辨识。

“最近心,有人准备在你回家路上教训你。”蒋艋一字一句读出的时候,心情顿时一紧,纸条拿的更近了。“一个和你无冤无仇的人。”

蒋艋将纸条塞进裤兜,头脑里超哥、赵平、刘宇、罗翔等人一一跳了出来,昨天的事情本来在他头脑里面已经有些模糊了。

超哥那张冷酷的脸,赵平那张凶残扭曲的脸,罗翔满身灰尘的样子,还有刘宇那呆滞的表情。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阵凉意,蒋艋哆嗦了两下。

这时候,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当时那么莽撞,肯定得罪了那些社会上的人;他也有些害怕,自己在明处,对方在暗处,不定对方什么时候就杀了出来;他更有些无助,自己孤身一人,父母经常不在身边,家里没有兄弟姊妹,学校也就认识个二娃,对方人多、自己人少。

“哎,没办法。”蒋艋双手插袋,深深的吸了口冷气,使劲咬咬嘴皮,上课铃响了,黑压压的人群都拥挤在门口,蒋艋也不费劲,那些欢乐的人群就把他挤进了教室。

左边的人还在和手里的辣条奋战,右边的人认真的在和手中的课本奋战,蒋艋好想找人人这事情,但他环绕一周都是些刚刚认为的人,他又放弃了。

“二娃,给你商量个事情。”蒋艋又把目光落在面红耳赤的李双身上,

“啥事?你,啊,呼,呼,呼。”被辣的连吸冷气的李双不停的倒吸冷气。

“算了,你晚饭就吃辣条?”蒋艋看他这样打消了原本的念头,反倒他关心起李双来。

“没有办法,卖部没什么吃了,只有泡面和辣条才有味道,还有些面包,我看了都吃不下去。”李双无奈的解释道。“叫你你下午不叫醒我,不是看你下午比赛表现好,给我挣来了面子,我早就和你翻脸了。”

“切,今天不是我灵机一动,就凭你那熊样也能起死回生?”蒋艋想到自己下午的表现,有些手舞足蹈。“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我可不打门将了。你要给我安排个好位置。”

到足球,到比赛,李双停住了嘴巴,“对啊,这我都还没有想呢,今天开门大吉,我们要从一班开始挑战,打遍全年级,哈哈,有没有想法?”

“我是问你下次我打什么位置?”

“我看你门将表现很好嘛,有发展前途啊!”李双完全没有理解蒋艋的意思,他还在从理性的角度考虑整个球队的利益。

“有个屁的前途,站在门前无聊死了,下次我打前锋,就这么定了。”蒋艋把李双的右手抬了抬,让那袋辣条离李双的嘴更近些,“你继续吃”。

“你刚才就想和我着个事情?”李双衔着辣条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事,你面向那边吃。”蒋艋实在看不下去李双那满口的辣椒籽和那一股重口味的气味。

“老子偏要这样吃,”李双口中衔着辣条的一头,却把另一头朝蒋艋伸过来,“妞,你也尝尝。”蒋艋连连躲闪求饶,李双又试探威胁了两回,才缓缓的道:“没想到你还怕这个。”

“我怕的东西多了。”蒋艋心事重重,回想到刚才的纸条,他冷静下心情,所谓有备无患,他开始计划起逃跑计划。“等下放学改变一下路线。校门口虽然最危险,但是如果眼尖一点,发现不对劲可以向保安室求救,过了校门口这关,再来个南辕北辙,自己家在北边,先往南边走,南边的同学多,混在人群中也不易被发现,然后再从东边商业区绕回家,那边车水马龙,人非常多。他们一定不敢在那里下手。”

想到这里,蒋艋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李双被吓的手一抖,辣条差点掉一地。他收拾了一下,骂道:“疯了啊,老子还以为是老师来了,吓死我了。”罢,又把剩余不多的辣条往嘴里送。

窗外一个身影闪过,蒋艋眼睛一亮,连忙用手背在课桌下,轻轻的提醒李双,“窗外有人!”

“你少吓我了,我马上就吃完了。心我的辣条攻击哦。”李双吊儿郎当、满不在乎。

蒋艋不再什么,拿起李双的笔在课本上装模作样的比划。窗子打开了,淡淡的灯光打在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李双,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就给我出来。”窗外的声音伴随冷风飘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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