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秋后算账

齐所长摇摇头道：“这倒没有……每天只看见她出来散散步，其余时间都待在屋子里，很少出门……”

潘浩问道：“你们那个秘密协警可靠吗？”

齐所长笑道：“可靠，青塘村如果有什么可疑人物一般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最近有不少城里人开始注意这个偏僻的村子，一些农民家里闲置的房屋也开始出租，我们正在对这些租房子的人进行审查……”

“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吗？”吴淼问道。

齐所长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发现……”

潘浩道：“我注意到附近有一个福田区，应该也算你们的辖区，你们对这里的业主了解情况吗？”

齐所长道：“福田区的业主基本上都是城里面的有钱人，并且老年人居多，公寓虽然都卖出去了，可入住率并不高。

有些业主只是在节假日的时候偶尔来住几天，治安情况一直不错，从区竣工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生过刑事案子，区的保安队长是我们的协警，业主情况一般都了解……”

吴淼皱皱眉头问道：“这个区的开发商是谁？”

齐所长道：“开发商是嘉豪房地产开发公司，跟我们打交道的是一个外地女人，名叫周丽，她是法人代表。

不过，我私下听这个女人在市里面很有背景，福田区项目也有大洋集团公司的股份，几年前大洋集团总裁杨毅还来这里考察过项目，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太清楚……”

吴淼道：“你让人留意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陆家的产业，我听陆家二姐陆丽的旅游公司要在这一代开发，目前有什么动静？”

齐所长笑道：“倒是有所耳闻，不过这些事都是镇上的领导的业务，跟我们就没多大关系了……哎呀，我们还是先吃午饭吧，边吃边聊……”

完，就带着吴淼和潘浩去了派出所的食堂吃午饭，这里陆鸣倒也没有像罪犯一样被关起来，而是被软禁在一间办公室里面，不时有警察过来串个门，好像是担心他跑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猜到吴淼的真实意图，看上去既像是来这里办事顺便捎带着自己，又像是别有用心的刻意安排，不过，这里距离福田区只有十来公里路程，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吃过饭之后，有好一阵没有看见警察进来，陆鸣的目光就慢慢移到了桌子上那部座机上。

实话，他目前之所以心中没底，就是搞不清楚蒋竹君是不是已经“叛变”了，只有在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后，他才能对吴淼接下来的审讯采取相应的对策。

所以，眼下他急于和蒋凝香取得联系，问问蒋竹君的情况，以便做出最后的决定，他觉得蒋凝香母女眼下还不至于出卖自己。

实话，在财神银行的那些钱曝光之后，自己也没什么值得出卖的了，即便是自导自演的被绑架情节，白了还不是在替蒋竹君隐瞒真相？就不信母女两不明白自己的苦衷。

不过，如果徐晓帆知道了自己和蒋竹君之间“不正常”的关系，恐怕会对自己的行为做出新的评估，必然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对自己产生新的怀疑。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警察探进头来看了陆鸣一眼，正想离开，陆鸣道：“哎，警官，我想上厕所……”

警察道：“厕所在院子里，自己去吧……”

陆鸣一听，赶紧走了出去，回头看看，却没有发现那个警察跟上来，心想，看来，吴淼也就是吓唬一下自己，并没有认真。

就凭她的火爆脾气，如果真掌握了自己的犯罪证据的话，早就用手铐把自己铐起来了，哪儿会这么客气。

这样一想，陆鸣也不起厕所了，在院子里晃悠了一圈，然后偷偷回到那间办公室，侧耳听听，没有一点动静，估计警察们都去吃饭了。

于是他一点都没有犹豫，伸手就抓起了桌子上的那部座机，迅速拨了蒋凝香留给他的那部手机号码。

没想到好一阵没人接听，就在陆鸣担心有人进来的时候，传来了蒋凝香的声音。

“你……这是在哪儿？”

陆鸣没想到蒋凝香一下就确定是自己的来电，不用，她这部手机是专门用来跟自己联系的，没想到在这方面母亲和女儿一样内行。

“我和警察在一起……我告诉你，我可什么都没……竹君在哪里？她是不是把什么都告诉警察了？”陆鸣急促地问道。

蒋凝香一听，好像也有点紧张，声道：“胡什么？她都没有露面呢……你这是怎么回事？”

陆鸣一听，心里有了底，急忙声道：“我已经离开那里了……眼下有点麻烦……”

正着，好像隐约听见脚步声，急忙压低声音道：“不了……有人来了……”完，把话筒扔在机架上，赶紧趴在桌子上假寐，嘴里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有人在桌子上拍了几下，陆鸣装作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看见吴淼站在那里一脸惊异地盯着他，似乎惊讶于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睡得着。

“吃饱了吧，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绑架案……”吴淼拉过一把椅子在陆鸣的对面坐下来，一边道。

陆鸣装出一副不耐烦地样子道：“我昨天晚上跟徐队长都清楚了，不知道你究竟想谈什么？

我被绑架了四个月，你们不但不闻不问，现在我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你又纠缠不休，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用心？”

吴淼哼了一声道：“你敢这四个月都在绑匪的手里？”

陆鸣一脸气愤地道：“不在绑匪的手里在谁的手里？你到底想什么？”

吴淼盯着陆鸣道：“刚才下李村那个老王头的话你都听见了，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并不是绑匪把你关在那里，而是你自己把自己关在了那里，然后让人报警，导演了一场自救的闹剧……”

陆鸣听得心惊肉跳，嘴里质问道：“我难道是神经病？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难道被你们救了会有奖金？”

吴淼好像也无法自圆其，犹豫道：“也许，你被绑架是真的，但是，你可能已经和绑匪达成了协议，或者你和绑匪之间出于某种利益互相勾结……所以他们放了你，而你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导演了这场闹剧……”

陆鸣不得不佩服吴淼的第六感官，她的推理尽管和事实还有距离，可也差不多被她猜了个**不离十，不过，只要她还停留在猜测阶段，就没必要跟她客气。

“随你怎么想？我也懒得跟你多费吐沫……别忘了，我还是徐队长的线人呢，有些事情也没必要跟你解释，退一万步来，就算我自编自导的，也不犯法……”

陆鸣给蒋凝香打过电话之后，已经有了底气，再发现吴淼只是猜测，话的语气就强硬起来。

谁知者无心听者有意，吴淼听陆鸣自己是徐晓帆的线人，没必要跟她解释，不由地想起昨天晚上徐晓帆跟陆鸣谈话的时候打发她出去的情景。

一时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盯着陆鸣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徐队长让你这么做的？”

陆鸣本来就有一颗个玲珑剔透的心，马上就从吴淼的话里听出一丝异味，顿时就想起了周玉露，心中一动，带着点挑拨离间的语气含糊其辞地道：

“这你就不用多问了，你们整天在一起，有什么疑问只管问她好了……对了，如果你今天仅仅是为了这件事，我就没时间奉陪了，我还急着回家喂猪呢……”

吴淼坐在那里呆呆愣了一会儿，看上去既苦恼又气愤，憋了半天才道：“好，我先不这事，你给我听着，等一会儿我要去见周玉露，你跟我一起去，我要用你测试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丧失了记忆力……”

陆鸣听了大吃一惊，顿时明白吴淼为什么会带着他来这里了，搞了半天，调查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并不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真正的意图原来竟然是为了周玉露。

妈的，怎么没想到周玉露就住在这里不远的青塘村呢，那里还有自己一个金库，不过，金库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反倒是周玉露这婆娘要是见了自己，不定马上就忘记自己已经丧失记忆力，正好中了吴淼的圈套，不定会给她带来牢狱之灾呢。

“你是周警官？去哪里见她？”陆鸣装糊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