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黄泥糊墙,河畔寻水(1/2)

作品:《我带大秦横扫全球

没有麻绳藤蔓捆绑固定,他便利用枝干本身的分叉、凹凸相互卡紧、缠绕牵制,反复调整每一根木头的角度与位置,让屋顶框架受力均匀,大幅提升承重能力,抵御狂风暴雨的冲击,防止屋顶坍塌。

屋顶框架稳固之后,便是防水隔热的铺盖工序。方正穿梭在荒野草丛之间,专挑叶片宽大、纤维厚实、韧性极强的野生茅草与阔叶灌木,大把大把收割,一捆捆抱回窝棚前堆放整齐。

他从屋檐边缘向屋顶中心层层叠加铺盖,茅草错落排布,每铺完一层便用石块用力压实,挤干草间空隙,严密封堵所有可能漏风漏雨的缺口。

厚实茂密的草层,既能隔绝白日毒辣的烈日暴晒,降低棚内温度,又能抵御暴雨冲刷,阻隔夜间阴冷寒气。

“茅草叠压铺设,水流会顺着叶片滑落,不容易渗进屋内。”

方正一边铺草,一边低声复盘,将现代浅显的建筑常识运用到简陋施工之中,最大限度优化窝棚实用性。

最后,他在窝棚入口两侧垒砌石块,层层加高、加宽加厚,堆砌出两道简易的石门栏,缩小入口范围,减少寒风与蚊虫涌入。

随后割来大量细密柔韧的枝叶枝条,坐在干燥的黄土上,指尖穿插交错,耐心编织。

枝条粗糙磨手,反复摩擦下,掌心旧伤开裂,鲜红的血丝慢慢渗出,沾染在枯黄的枝条上,刺痛阵阵传来。可他面不改色,咬牙坚持,专注地编织出一扇简陋粗糙的柴门。

柴门做工简陋,算不上精致规整,却能灵活开合。日间敞开通风散热,保持棚内干燥;夜间闭合遮挡,阻拦蚊虫、隔绝小型野兽,为他多添一层实实在在的安全保障。

忙活持续了整整大半个上午,朝阳缓缓爬升,温度不断升高,燥热的阳光铺满整片黄土荒野。

方正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滑落,后背的卫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痒,不适感强烈。

双手布满泥污、划痕、血印,被枯枝石块磨得通红发肿,开裂的伤口反复摩擦,刺痛不止。

可他浑然不觉,眼里只有这一座小小的石屋,只顾着将居所一点点完善加固,不肯放过任何一处细小漏洞。

直至正午前夕,所有工序终于全部完工。

原本松散脆弱、漏风漏雨的简陋窝棚,经过一上午细致繁琐的加固改造,已然焕然一新。

石墙密实紧凑,缝隙尽数填补;屋顶厚重扎实,茅草层层压实;简易柴门开合自如,防护到位。

它依旧低矮破旧、寒酸简陋,算不上像样的房屋,更谈不上精致美观,却已然具备遮阳、挡雨、通风、避虫、避险的完整功能,足以让他在这片残酷荒野之中,安稳栖息、休养生息。

方正静静伫立在亲手搭建、亲手加固的石屋前,缓缓抬手,用手背抹掉额角滚烫的汗水。微凉的风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吹散一身燥热。

他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这一方方寸之地,紧绷多日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微不可察、发自内心的释然笑意。

秦昭襄王四十六年,夏日暖煦的清晨,明亮热烈的阳光洒在连绵起伏的黄土丘上,也温柔笼罩着这座微不足道的小石屋。

从今往后,在这个蛮荒冰冷、战乱不休的陌生时代,他终于有了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安身之所。

不再是旷野之中随风漂泊的孤魂,不再是乱世之内无依无靠的流民。

方正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抚过平整密实的石墙,粗糙的砂石带着质朴的温度,真实而厚重。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他轻声呢喃,语气平淡,却藏着沉甸甸的珍重。

有了这一方方寸庐舍,他便有了存粮之地、休憩之所、避险之港;有了稳固的根基,才有资格在这片土地上缓慢前行、步步谋划;有了遮风挡雨的庇护,他才能守住怀中珍贵的粮种,静待播种时节,在大秦的土地上,种出改变时代的希望。

远方烈日高悬,草木随风摇曳,渭水河畔生生不息。

方正挺直单薄却坚韧的脊背,目光坚定望向辽阔荒芜的远方。前路漫漫,乱世凶险,苦难依旧接踵而至,但此刻的他,已然有了扎根于此的底气。

一步一步,脚踏实地。

他,终将在这片大秦荒野,顽强活下去。

一通高强度的加固忙活下来,方正只觉得浑身脱力,筋骨像是被生生拆散又胡乱拼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胀的肌肉,阵阵发疼。

而比身体疲惫更难熬的,是喉咙里那团久久不散的烈火,口干舌燥得几乎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干涩的刺痛,连呼吸都变得滚烫滞重。

夏日的日头毒辣刺眼,明晃晃悬在头顶正中,毫无遮挡地倾泻在旷野之上,把黄土坡晒得发烫,把空气烤得扭曲浮动。

长时间在烈日下搬石、割草、垒墙,汗水早已一遍遍浸透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现代卫衣,顺着脖颈、腰侧、脊背不停往下淌,在衣料上晕开大片深色水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留下一圈圈发白的盐渍。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黏腻难受,热风一吹,衣物便紧紧贴在皮肤上,闷得人几乎窒息。

体内水分飞速流失,他不仅头晕发虚、脚步虚浮,眼前时不时泛起阵阵黑晕,嘴唇也干裂得起了一层又一层白皮,稍一用力抿嘴,便有细微的血丝渗出来,又涩又疼。

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脱水后的绵软无力,稍一动作便阵阵发酸,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随时可能一头栽倒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他扶着依旧粗糙硌手的石墙,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肺叶像是被风干的布帛,每一次扩张都带着拉扯般的疼。脑子里被一个无比强烈、几乎压过一切的念头牢牢占据:

水,必须立刻找到水,再耽搁下去,恐怕要直接脱水脱力,倒在这无人知晓的荒野,连一声呼救都传不出去。

“不行……不能倒。”

方正靠在冰冷石墙上,嗓音沙哑干涩,几乎快要发不出声音,他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强撑着涣散的意识,“我不能死在这里。”

此刻的他早已饥肠辘辘,肚子空空荡荡,肠胃一阵阵痉挛抽痛,咕咕的肠鸣声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清晰刺耳。

从穿越至今,他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只靠着一股从孤儿院打磨出来的求生韧劲强撑。

可相比于缓慢侵蚀人的饥饿,干渴的折磨来得更加猛烈、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饥饿尚可咬牙忍耐,脱水却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夺走性命,在这乱世荒野,连半点挽回的余地都不会有。

“饿能扛,渴扛不住。”

方正心底清楚,脱水是当下最致命的死局,没有之一,“必须尽快找到活水。”

方正不敢有丝毫耽搁,也不敢再浪费半分体力。他强撑着酸软发颤的双腿,一步一拖,步履沉重地一步步登上身后稍高的土丘。

放眼朝四周望去,目光急切地扫过连绵起伏的土坡与无边无际的荒草,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生怕目之所及尽是荒芜,连半处水源都寻不到。

或许是穿越以来的第一份运气,或许是这片荒野对他这个异乡孤魂微薄的眷顾,目光所及之处,不远处的低洼地带,一条清亮的河流正静静流淌,在朝阳下泛着细碎柔和的波光,如同一条碧绿的丝带,蜿蜒穿过绿意盎然的荒野,消失在远处土丘之后。

河岸边草木格外繁茂,水汽氤氲升腾,远远便能感受到一股湿润的凉意扑面而来,一看便是常年流动的活水,干净可饮。

“有水!”

方正眼睛骤然一亮,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松弛下来,低声脱口而出,语气里藏不住的狂喜,“老天保佑,是活水!”

方正心头猛地一松,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与释然涌上心头,连日紧绷的神经,在看到水源的这一刻,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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