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是前世坠楼惨死的后遗症。

“怎么了？“洛川察觉到她不对劲，起身走到她身边。

温知柚扶着桌沿，指节泛白：“我……我恐高！能不能换个位置？“

洛川看她脸色差得像要晕过去，立刻叫来经理换到了一个看不见窗，被屏风挡住的卡座。

温知柚双手捧着温水杯，一口气喝了整整一杯，才勉强压下那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

洛川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她：“你还恐高？“他顿了顿，“难道你连高楼都没上过？”

“是的。”温知柚顺着他的话回答，让他绝得自己足够土鳖，“我从小住在山村里，哪里见过什么高楼大厦。”

洛川却觉得神奇，居然还有没上过高楼的人类，又蓦然觉得她傻得可爱，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孩。

“行了，别抖了。”他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又不会掉下去。”

洛川点了一遍菜之后，客气询问她：“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温知柚就不客气地接过菜单，把自己想吃的都加了进去。

牛排、意面、沙拉、甜点、汤……

洛川难以置信：“你吃得下这么多？我记得之前你胃口挺小的。”

温知柚眼皮都不抬：“那是我装的。”

洛川瞧了眼她那细胳膊细腿：“我就不信你能吃得完。”

很快陆续上菜，温知柚早饿了，闻见香味就迫不及待地开动起来。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像八百年没吃过饭。

洛川扯了扯嘴角，“你可真厉害，别撑坏了。”

“你平时真的都吃那么多吗？”

“也不见你胖啊？”

温知柚没空说话，好半天回了句：“怎么，吃得多犯法，还是你舍不得钱？”

洛川无语：“吃那么多，你是一会儿要去种地么？”

前世挨饿的经历，像是已经刻进了温知柚的基因里，她一吃东西就有种难以形容的满足，而且好像永远吃不饱。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重生的后遗症。

这时洛川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眼角余光扫到周围几桌投来的目光。

有人好奇，有人好笑，有人明显在嘲笑。

一时间，他感觉有些丢脸。

微微侧过身体，挡住了自己的脸。

“温知柚。”他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慢点吃？有没有人跟你抢。“

“唔？”她抬头，嘴里还塞着东西，含糊道，“怎么了？”

“注意点形象。”洛川咬牙，“别人都在看。”

温知柚无所谓地耸耸肩，心里发笑，“觉得很丢脸吧？下次别约我了，真的，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洛川被噎住：“……”

还没来得及反驳，一道男声从旁边传来：“温知柚！”

温知柚腮帮鼓鼓囊囊地抬头看去，发现是赵明，神色顿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