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李克农来到延安抗日军政大学，找到抗大负责人，要求见李国盛的前妻张菲菲。.张菲菲是抗日军政大学的文化教员。

当年，李国盛被夏曦逐出湘鄂西根据地之后不久，张菲菲就听说李国盛投靠了国民党特委机关，背叛了革命，因此对李国盛感到非常失望。为了与李国盛划清界限，张菲菲立刻宣布与李国盛离婚。

后来，湘鄂西根据地第四次反围剿失败，红军被迫转移。张菲菲随红军撤出湘鄂西根据地，转移到贵州东部，建立湘鄂川黔苏区。后来随红军长征达到陕北革命根据地。达到陕北后，张菲菲一直在红军大学担任文化教员。

抗战爆发后，红军大学改名为抗日军政大学。

张菲菲自从宣布和李国盛离婚后，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单身，一个人将儿子抚养大。儿子李浩现在快十五了，目前在延安中学读书。李浩可能是由于家庭的缘故，从小就非常懂事，这一点让张菲菲感到无比欣慰。

十多年来，单身漂亮的张菲菲有不少追求者，其中不乏一些高级领导干部，但她总是以各种理由加以拒绝。在她心里，李国盛虽然背叛了革命，但她仍然忘不了她和李国盛的感情。由于担心别人和组织认为她没有阶级观念，敌我不分，张菲菲只能将这份感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在抗大的一间办公室里，张菲菲见到了李克农。

张菲菲认识李克农，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因此对李克农来找自己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紧张。虽然她认识李克农，可从来没有和他直接打过交道。

李克农请张菲菲在他的桌子对面坐下。简单的客气了几句后，李克农向张菲菲作了自我介绍。接着，他就直接了当的告诉张菲菲，他这次是遵照组织的指示，来向她了解一下李国盛当年的事情。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李克农又来向张菲菲了解李国盛的事情，不免让张菲菲感到更加紧张。她担心组织上对她有什么误解，认为她和李国盛有什么牵连。因此张菲菲不禁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李克农。

李克农似乎看出张菲菲心中的疑虑，赶忙冲着张菲菲笑了笑，想缓和一下张菲菲的紧张情绪。

李克农告诉张菲菲，这次来找她，并不是因为组织上怀疑她与李国盛有什么牵连。组织上知道李国盛被逐出根据地之前，张菲菲和他见过一面，因此想了解一下她和李国盛最后一次见面时，李国盛有没有告诉她什么重要事情，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张菲菲听了李克农的话之后，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加重了。于是，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李克农，李国盛被逐出根据地之前，没有告诉她任何有价值的事情，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李克农能够理解张菲菲的紧张情绪和防范意识，因此不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他话锋一转，请张菲菲回忆一下当时她和李国盛见面的过程。张菲菲简单的将当时见面的过程回忆了一遍。

李克农听了张菲菲的回忆之后，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于是将话题转到夏曦身上。他问张菲菲，在李国盛被逐出根据地之后，到夏曦死之前，夏曦有没有转交给张菲菲什么东西。

张菲菲想了一下，回答说没有。

李克农只好草草结束和张菲菲的谈话。

张菲菲临离开前，李克农吩咐张菲菲，如果她想起什么事，随时可以和他联系，并在笔记本的一个空白页上写下自己的联系地址，然后撕下来交给张菲菲。

二

常德会战于11月2日开始后，日军进展顺利，不久就突破**第六战区防线。到11月22日，日军攻城主力第116师团和掩护其侧翼的第68师团已经攻到常德外围，并在常德外围集结完毕，开始向常德守军发起攻击。

常德守军第74军第57师在师长余程万的率领下，英勇抗击日军十余天。最后在弹尽人亡，城破援绝的情况下，余程万师长于12月3日凌晨率领残部弃城突围。常德城于12月3日陷落。

正当中日双方在常德的战况达到如火如荼的地步时，李国盛作为伪武汉行营的参谋处长，于11月未陪同伪武汉行营杨参谋长到前线去视察配合日军作战的伪第29师。

到达前线之后，杨参谋长一行来到位于藕池口的伪第29师师部。

伪第29师担负的任务是负责保护日军主力部队的后方和运输线，并没有承担作战任务，因此并没有像前线作战的日军部队那样紧张。

伪第29师邹师长在师部简单的宴请了杨参谋长一行。

晚宴上，李国盛见到了原军统汉口直属组组长，现在担任第29师政训处长的张履鳌。张履鳌正好坐在李国盛旁边。

自从李国盛调到伪军武汉行营任职后，很少与随29师部驻扎汉阳的张履鳌见面。

晚宴之后，大家开始闲聊。

席间，大家不免谈到当前常德会战的战况。

邹师长告诉大家，从前线传回的消息显示，常德目前的战况非常惨烈。中日双方在常德城下和城中，往往为了一个小小的战术要的，双方都必须投入成百上千人进行反复争夺，致使双方伤亡惨重。整个常仿佛变成一部巨大的绞肉机。

大家听了之后，不禁只打冷颤，唏嘘不已。

因为以前都是军统的人，后来又先后投降日本人，因此李国盛和张履鳌见面后，像老朋友一样叙起旧来。

张履鳌投降日本人后，又在暗中与军统联系上，成为军统安插在伪第29师中的情报人员。

张履鳌不知道李国盛是根据戴笠的命令假降日本人，李国盛也不知道张履鳌现在还是军统的人。因此，虽然表面上彼此像老朋友一样亲密，其实俩人都对对方存有戒心。

张履鳌为了试探李国盛，决定以东道主的名义，第二天请李国盛吃饭。李国盛爽快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