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西门府头皮发麻,北边起势!(1/2)

作品:《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又有几个掌柜排众而出,内中一个尤为显眼,正是那醉仙楼的大东家徐大户。

此人仗着背後有些倚仗,眼见着对头丽春院日渐颓败,他便使出浑身解数,将那醉仙楼照着京城樊楼的格局,吃喝嫖住一应俱全。

更不惜本钱,弄了些高丽、西域的胡姬来充场面,加之新近捧出的清河花魁吴银儿正是他楼里的摇钱树,在这清河七十二坊花楼里端的是春风得意粉头挤。

此刻他正挤在迎接乡绅的前排,腆着张油光水滑的胖脸,见大官人目光扫来,忙不叠抢前一步,推金倒玉般行了个大礼谄媚道:

「西门大人容禀!咱们清河县,不比那穷乡僻壤,本就挨着天子脚下!小老儿并这清河县众人,哪个没去京城开过眼、见过世面?可您瞧瞧这大半年,」

他手往身後那熙攘整洁的街面一比划,「咱们清河县真真是脱胎换骨,焕然一新!街衢整洁,沟渠通畅,连那野狗都少了七书,可是天大的荣耀!妹妹真是好福气,跟着大官人享这泼天的富贵!」

月娘被她握着手,又听着这亲热的奉承话,连声道谢:「姐姐快别这麽说,同喜同喜,都是托了官人的福……

於是,这西门府上,里里外外,人声鼎沸,喜气洋洋。香案早已在正厅设好,香菸缭绕,烛火通明。阖府上下,连同前来观礼的贵客,皆屏息凝神,按品阶尊卑肃立。那宣旨的天使手捧黄绫圣旨,立於香案之前,清了清嗓子,尖细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厅堂:

「制曰:……特授西门吴氏月娘为四品诰命夫人,赐翟冠、霞帔、金绣练鹊纹褚子、金坠子、象牙笏……赏织金罗缎三匹,金花银五十两……钦此!」

月娘强抑着激动的心跳,在丫鬟搀扶下,深深拜伏於地,声音微颤却清晰无比:「臣妇吴氏月娘,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颤抖着双手,恭敬地接过那象徵着无上荣光的诰命文书和赏赐,只觉得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头滚烫,泪眼模糊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这一日。

这可是她吴月娘,西门府的大娘子,实打实的诰命身份了!

那圣旨宣读完毕,一应繁琐礼仪终了,清河县的大小官员们立时如潮水般涌上前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拱手作揖,口中「恭喜大官人」、「贺喜吴太太」的说辞此起彼伏,喧腾得几乎掀翻了屋顶。月娘强压着心头激荡,面上维持着诰命夫人的端庄,领着李瓶儿、潘金莲等一众内眷,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款款退回内宅更衣歇息。

那林夫人落在最後,趁人不备,一双剪水秋瞳狠狠剜了大官人一眼,待走到他身侧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蚊纳之声,带着幽怨嗔道:「没良心的冤家……回头到了京城,看奴怎麽寻你算帐!」话音未落,人已带着一阵香风,袅袅娜娜地随月娘去了。

府中旋即大开筵席,珍馐罗列,觥筹交错,鲜花着锦的盛景。

正热闹间,却见那惯会凑趣的应伯爵,笑嘻嘻地进来,身後竟跟着一串莺莺燕燕,环佩叮当,香风阵阵。细细一数,足足有十二位佳丽,皆是清河县各楼院正当红的花魁娘子!

应伯爵腆着脸凑到大官人跟前,谄笑道:「好哥哥!您瞧瞧,这可真不是俺应硬拉来的!俺不过去找乐队,一听说您府上得了天大的恩典,要摆酒庆贺,各家院子的魁首娘子们,哪个不削尖了脑袋想进来给您唱个曲儿、道声喜?七十二坊都托人递话要来恭贺!我是把後头都拒了,才给您挑了这清河县的十二朵花魁都是今年选出的清河地面上顶顶拔尖、颜色最好的花儿朵儿!您看这排场,可还入眼?」

大官人端着酒杯,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打趣道:「应二,莫不是又犯了旧病,打着我的幌子,自个儿想饱眼福、过耳瘾吧?」

他话音未落,那十二位花魁早已娇声一片,七嘴渊那厮脑子进了水?还是说」

「还是说. ...孙将军认为贫道消息有问题?」乔道清微微一笑,接过话来,又捻着长须斩钉截铁说道:「贫道的消息绝对无问题,这路线确认无误,孙将军问在点子上了。非是梁中书周文渊糊涂,实是这《万寿道藏》金贵得紧!」

「这《万寿道藏》除非了新印的编集有近四千卷,装在数十个箱子里,另外这批押运货里不仅有新刻的字板,更有无数搜罗来的数百年的古本孤本,纸脆墨薄,年深日久,怕风怕潮更怕颠簸!」「那旱路车马颠簸,莫说翻车,便是寻常颠簸几下,那些脆弱的书页字迹和雕刻好的书板怕是都要散了架,成了废纸废木一堆。梁中书和周文渊担不起这个干系!故而必选水路,虽慢,却稳当。有纤夫沿岸拉拽,船行平稳如履平地,这才是保书的法子。」

邬梨一直盯着舆图,此刻接口道:「乔道长所言极是。这等金贵物件儿,走旱路是自寻烦恼。只是……两千五百军兵护着,沿河而下,硬碰硬,咱们纵然能胜,也怕折损太多兄弟,动静太大,引来京东东路和京畿路两路官军围剿,反为不美。」

「那是自然!」乔道清手指精准地戳在舆图上大名府东南侧的一个点上:「硬碰非上策。他们必经此地馆陶县。此乃大名府右臂,水路陆路交汇之处,更是大名府东路最大的粮仓所在。城小墙矮,守军不过数百老弱。关键在於,它是这趟水运必经的补给和出发点,船队必在此停靠,补充食水,召集纤夫。」田虎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乔道长的意思,是在馆陶县左近动手?」

「正是!

」乔道清接过话头,「贫道之计,便在智取二字。

馆陶县向来守备松弛。

我们只需伪造一份盖着大名府留守司大印的紧急公文,再配上足以乱真的令箭、腰牌,派几个伶俐兄弟扮做传令军官。

」「就说……嗯,就说西面有流寇大股作乱,威胁府城,命这护送道藏的厢军即刻掉头,火速驰援大名府!

那带队的军官,见是留守司的急令,又事关府城安危,岂敢不从?

必率军离船登岸,急急西返。

」田虎大喜一派大腿:「我立即派人通知田定,田豹,田彪,田实四人下山带兵埋伏!



山士奇大喜:「俺知道了,等到那两千厢军急匆匆到了野地里,还不是俺们砧板上的肉?俺和四位将军带兄弟们冲他一阵,保管杀他个人仰马翻!」

乔道清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歼敌需全功,不能走脱一人报信。孙将军,大名府你熟悉得多,你认为何处设伏最为妥当?」

孙安手指在馆陶县城西面的一片区域划了个圈:「城西十五里,有一处唤作落雁坡。

坡势起伏,林木虽不甚密,却足以藏兵。

大道穿坡而过,是回援大名府的必经之路。

若提前半日设伏於此,待其急行军至此,人困马乏,阵型散乱,我军以逸待劳,三面合围,可一举全歼!

速战速决,消息不易走漏。

」孙安沉吟接着道:「两千厢军,非是土鸡瓦狗,俺愿率本部精锐,堵其退路,斩将夺旗!

」「好!

」乔道清补充道:「待厢军被调离,伏兵尽出围歼後,诸位将军带着兵马无需停留,十万火急直扑馆陶县城!

此时城内空虚,守军无备,以我雷霆之势,顷刻可破!

破城後,首要便是占据那粮仓!

馆陶之粮,乃大名府东路命脉,夺此粮,不仅能解我军之需,更能断大名府一臂,令其人心惶惶!

」邬梨大喜:「乔道长高见!

老夫曾在馆陶做过主簿,馆陶仓乃是大名府直辖的常平仓、转般仓所在!

内储米粟不下二十万石!

布帛、盐铁、草料堆积如山!

此乃大名府乃至河北东路命脉所系!

若能夺之,我军粮秣立时充盈,足以支撑数万大军经年之用!

更妙者,城中守备?

哼,不过三五百老弱厢军并些弓手衙役,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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