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向非凡的母亲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药剂‘迷失’, 只要听见声音, 就会联想到相关的死亡场景，并在幻觉中亲身感受一遍。”向非凡说：“当然了, 只有犯大错的才会用到这个, 一般的学员和家长顶个嘴，或者你们不满意去老师那告个状, 不会这么严重。”

向非凡在关秋的父亲眼里看见了一瞬间的放松，看来他也想起自己之前告状的行为了。

“被家长告状属于重罚, 用的是‘十倍疼痛药剂’, 打手心能打出筋断骨裂的感觉，却不会造成什么真正伤害, 我这正好还有一瓶, 有人想体验一下吗？”向非凡把药剂在手中轻轻颠了颠，放在讲台上：“想试的自己来，别怕，死不了人。这对于你们的子女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别玩了, 该走了。”关秋提醒道：“跟一群废这么多话干嘛？”

向非凡应道：“走吧, 三楼我去取个物证，等下大门口会合。”

“一起吧。”关秋说：“反正证据的进度是所有人一起计算, 我们也该出些力。”

“好。”向非凡点头。

“你们这是要去哪？”柯宇的父母看到柯宇要跟上来, 忍不住问道。

“你们别问了, 回去吧。”柯宇摇摇头, 追着向非凡几人离开了教室。

走廊的保安, 之前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几人快速溜上三楼。几分钟后，财务办公室里会计是个年轻小姑娘，一脸惊惶地看见四个男学员闯进来，为首的那个看起来年龄很小，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伸手就拿了桌上裁纸用的刀片，放在她脖子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桑景明手指飞快地敲了动键盘，找到和那些药品购买有关的账目，向非凡用地中海的手机拍了照，语气温柔地对会计说：“这几笔，帮我们找一下好吗？”

“哦，好。”会计胆子小，这会已经被吓懵了，乖乖从柜子里翻出账本来，向非凡一股脑都收到系统里，连带地中海的手机一起。系统传来提示音，当前证据证明力100%。会计抖得更厉害了，那基本账本可是嗖地一下，就凭空消失了！这群到底是什么人？她会不会也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谢谢。”向非凡礼貌地说。直几人离开办公室，会计才软软地瘫坐在椅子上。

找齐证据，几人朝大门走去。关秋伪装成助教的样子，带着剩下三人，畅通无阻。

直到他们靠近大门，门口的保安才察觉出不对。

“站住！你们去哪？”保安喝道。

“跑！”关秋说着，带头朝大门跑去，几十米的距离，只要穿过保安阻拦，冲出大门，就可以通关了。

几人加速奔跑起来，临到门口，向非凡发动了技能，长棍扫开拦路的保安，回头却见关秋手中多了把匕首，快如鬼魅一般，刺向桑景明。

桑景明闪身一躲，匕首落空，可匕首前端弹出的飞针却刺进桑景明的肩膀。桑景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关秋，你干什么！”柯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展开吓了一跳。

关秋不理柯宇，而是转头看了看向非凡：“技能不错，脑子也够用，我们羲和就缺你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你只要加入我们，就不用再在这要命的游戏里挣扎求生了，我们多的是让你永生不死的办法。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千面。‘羲和’最优秀的杀手，我很欣赏你，你来的话，我亲自推荐你做我搭档。”

“抱歉，没兴趣。”向非凡说握紧手里的长棍：“你对桑哥做了什么？”

“哎，不就一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嘛，你跟我回去，各个位面，各种种族，好看的男人随便你挑。”关秋继续说：“桑景明可是个危险人物，星际里赫赫有名的天妖，好不容易等到他力量被封印，不杀难道等着他回来报复吗？丧魂针入体，魂飞魄散，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丧魂针？”向非凡问：“是针对灵魂的？”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他是三千位面公司的员工，就算游戏里死亡，现实里也不会受影响，但中了丧魂针，灵魂消散，就彻底死掉了。”

“你也是这样？”向非凡又问：“你也是灵魂在游戏里？”

“我自然也是，不过你要是想给他报仇可就没机会了，丧魂针一发只能杀一人，其后便会失效，很不巧，我也只带了一针而已。”

“这样啊。”向非凡翻手一棍子重重砸向自己。

“你！”关秋上前一步，没想到对方这么想不开，竟然给桑景明殉情了？！

“叮，叮叮当……”一枚金色的硬币落在向非凡脚边，没人注意到它是什么时候被丢出来的。

时光飞退，一切像是倒放的录像带，最终定格在保安那一声厉喝：“站住！你们去哪？”

“跑！”关秋说着，带头朝大门跑去。

向非凡这次没有使用技能，而是跟着桑景明身边。

快到门口时，关秋突然发难，匕首飞快朝桑景明的方向刺来。

桑景明闪身躲过匕首，匕首前端弹出飞针。

飞针即将没入桑景明的肩膀，向非凡用掉技能，出棍，打落了飞针。

桑景明则欺身而上，扣住了关秋，抢下他手里的匕首。

“你们……”关秋惊疑不定的目光在向非凡和桑景明之间来回看着。

“现在可以确定了，羲和组织成员，关秋？不对，应该叫你千面。”向非凡俯身捡起地上银色的长针：“丧魂针入体，顷刻间魂飞魄散，这么致命的武器，可不能乱丢呀。”

“你怎么知道！”千面瞬间变了脸色。

周围的保安都围了上来，向非凡长棍横扫，打落了周围保安手里的电棍：“别捣乱，这会没空和你们玩。”

向非凡其实从关秋恢复记忆起，就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没有恢复记忆的关秋，性格很张扬，又叛逆，讨厌被规矩舒服，骨子里却懦弱，胆小。他真的很喜欢穿女装，我看得出来，就说校服，男生一般短裤会提到跨间，女生则提到腰间，我以前好奇问过，听女孩子说，这样会显得腿长好看。先的关秋校服穿法就很女孩子一样，同时他有些小动作，也偏于女性化。但恢复记忆以后的你，完全就是一个毫无问题的阳光少年，技能实用的可靠队友。”

“一个人在恢复记忆前后，性格可能有些偏差，但总有些细节是相似的。”向非凡说：“除非原本的关秋在进入游戏的时候，被人调换了。被调换的人，在恢复前，因为继承的是关秋的记忆，所以行为和对方一样，但恢复记忆后，则恢复了自己本来的记忆。我承认你真的很擅长伪装，我这一堆推断也只是怀疑，你表现的太自然了，我几次都以为是自己想岔了。”

“所以我没有主动出击，因为我等的起。”向非凡掏出口袋里的金币：“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怎么知道这根针的存在吗？答案就在这里。”

“时间金币！”千面脸上的表情裂开，输在这个东西上，他倒是不冤了。他转头看向毫不意外的桑景明：“你知道？”

“嗯。”桑景明说：“让你杀一次的方案是我提的，我死一次，确保不会误杀玩家，也不会让你伺机逃跑。这买卖不亏，现在，你也该为你杀过的三千位面公司员工赎罪了。”

“呵，想不到你桑景明有一天竟然也会有可以性命相托的同伴。”千面似笑似叹：“我倒是有点羡慕你们了。”

长针没入千面的皮肤，点点荧光消散。

“这到底……”柯宇还在状况外，觉得这三个人明明说的每个字他都听清了，连在一起却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走吧。”向非凡说：“他不是关秋，真正的关秋，应该在进游戏时，就被他顶替了。”

“那真正的关秋呢？”

“淘汰。”桑景明说：“羲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穿越系统，抢夺别人的身体，不管是还是玩家。这关初始大家都是失忆状态，他们就更容易趁虚而入。”

“这样不会不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