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大郎回归 伸出橄榄枝

郑乾元不再自暴自弃，开始锻炼自己的右手，没事就用左手抻自己的右手的各个关节，来个“双手互搏”。握、伸、抓、拿一刻也不停，后来又练起了“铁砂掌”。

他怕手再一次受到伤害，不敢真的往铁砂子里插，弄了一盆子黄豆，用右手插来插去，豆子弄撒一地，又一粒一粒地捡起，只用右手，不用左手。练了一段时间，右手灵活了不少，可也只恢复三成。

“乾元，你不要练那些硬功夫了。练点软功夫，也许会更好一些。” 姜玉姬劝儿子说。

“妈，我练什么软功夫好呢？” 乾元觉得妈妈说的有道理，急忙问。

“这样吧。你跟妈妈学两样东西，一样是练弹电子琴，一样是绣花。”

“妈，我手好的时候弹琴就不行，绣花那是女孩子干的事呀！”

“再有一个月，妈妈就过生日了。这个一个月里，你就练弹‘祝你生日快乐’这只曲子，就绣‘祝妈妈生日快乐’这七个字，只要你坚持，肯定能成功的！另外，日语还要加强学习，你的日子就会充实起来。”

姜玉姬是个行动派，马上买回电子琴和绣花的一切东西，认认真真地教起了儿子。乾元手没受伤的时候，就不擅长弹琴，绣花就更不用说了，这里更不是男人用武的地方。

乾元弹起琴来，手笨得跟猪脚差不多，头三天几乎没有一个键在音上。绣花就更不用说了，右手捏着小小绣花针，滑得跟抓一条泥鳅鱼。一次捏不住就两次，两次捏不住就三次……一直练了一个星期，经过万余次的失败，终于捏住了绣花针，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妈妈生日那天，郑乾元弹出了“祝你生日快乐”的乐曲，虽然不连贯，也不好听，可当妈的听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度闻。

“妈妈生日快乐”几个字，更是绣得歪歪斜斜，还不如蜘蛛爬的。当妈妈还是乐得合不拢嘴，郑乾元感觉自己的手恢复到了五成功力，再向前进，比登天还难。

郎老大，也就是郎永文从欧洲回来。他身体不大好，一边治病，一边旅游。这一年多来，得知二弟闹出不少事来，老是跟查家对着干，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会玉石俱焚的。

一回家，他就将三个弟弟拢在一块，先是吃了一顿团圆饭，然后商量大事。哥四个里面，郎永文和郎永双走的比较近，二人都比较喜欢文。郎永双也会点拳脚，但跟二哥和四弟比起来，差得比较远。郎永武和郎永全比较对心思，都喜欢拳脚，动不动就动武，觉得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老二，我这一年多不在家，你是怎么搞的？跟查家的关系越弄越僵，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啊！” 郎永文很不客气地说。

郎永武没有说话，他知道会有人帮着他说话。

“大哥，这一年来，二哥干得风声水起，几次挫了查家两兄弟的锐气。大哥，你回来了，我们一鼓作气，把查家搞跨，就没人跟我们竞争了。” 郎永双急急忙忙地说。

“鼠目寸光！” 郎永文对这个小弟，说话从来都不客气，“查家兄弟是好惹的吗？尤其是查老大，心眼比谁都多。永全，你的心眼跟窝窝头一样，只有一个；永武，你的心眼跟风窝煤似的，有十几个；查子栋的心眼像蜂房，数都数不过来。”

“大哥，你总是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查子栋也未长三头六臂，碰一碰他没什么了不起！” 郎永武不以为然地说。

“老二，你怎么那么喜欢动武呢？” 郎永文皱了一下眉。

“谁要爸妈给我起名叫郎永武呢！” 郎永武说完哈哈大笑。

“我想了许久了——” 郎永文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是找穆大爷做中间人，说和说和，跟查家讲和。我不想走血雨腥风的路线，弄得我们每个人都不能寿中正寝。”

“我永远也不会跟查家讲和的。” 郎永武举双手反对。

“我也是。”郎永全站在二哥一边。

“永双，你的意见呢？”

“我听大哥的。”永双永远站在大哥一边。

“二比二。大家都不要意气用事，好好思索一下。” 郎永文见意见一时不能统一，只好休会。只好私下进一步做哥俩儿的工作，他坚信兄弟二人早晚会同意自己意见的。

郎永文嘴里的穆大爷叫穆铁山，年龄六十出头，在市是个响当当地人物，黑白通吃。他是穆家拳第十八代传人，穆家寨武馆馆长。此人功夫了得，威望极高。

穆大爷的弟子在公安口的特别多，比如现任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火望就是他的得意门生。穆铁山的两个儿子穆龙穆虎在市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穆龙不会功夫，却是名牌大学毕业，身为财政局长，求他的人特别多。

穆虎得穆铁山真传，功夫不一般，开了家武术学校，声名远播。因此，穆虎的声望在市极高，为人又公正无私，可以是一言九鼎。官面上不好解决的大事，都会来请穆铁山主持公道。

郎永文只带一个跟班，带上厚礼来见穆铁山，都是从欧洲还来的“骨头货”。知道穆铁山爱渴洋酒，人头马就带了四瓶。

早年，穆大爷是不大喜欢喝红酒的，觉得洋酒“尿了巴唧”的，只爱喝咱中国的五粮液和茅台，过50寿诞儿子孝敬了两瓶“xo”。喝了两杯，感觉还不错，从此，以喝洋酒为主。

二人是在武馆的见的面。穆铁山穿一身黑色休闲装，右手里永远滚着两个铁胆，发出翁翁的响声。

“穆大爷，你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郎永文一抱拳说。

“郎老大，你的气色也不错呀！” 穆铁山将两个铁胆放在盒子里。

二人分宾主落座，有小徒弟忙上好茶。郎永文将礼物敬上，穆铁山都笑纳了。

“穆大爷，什么时候有兴趣，也到欧洲去转一转？”

“20年前，也去过几个地方。意、法、德、英都走了走，还行吧。别的都可以，就是吃的东西不对路子。我现在的这颗中国老胃，更离不开花卷、馒头和粥了。”

“现在欧洲的中餐馆也特别多，吃中国饭菜也比较方便……”

二人说了会儿闲话，开始说正题，郎永文提出和查氏兄弟和解。

“眼下，我看你们两家和解可不大容易！” 穆铁山又从盒子里拿起两个铁胆，在手中磨了几下，“恕我直言，这一年多来。你家老二可有点不大地道。先是弄断了查子栋的腿，又是绑架人家的女儿，最近又将人家的一个得力干将手给废了。当然了，这中间你家老二也被人捉拿过一次，可是，并有特别难为他，放了。向情向不了理，总而言之，是你家郎家理亏呀！——恐怕，我这个老窝瓜——早就没‘面’了。”

“穆大爷，在市，没有不给您面子的。” 郎永文给穆铁山戴高帽。

“你们郎家准备做什么让步？不然，我就是倚老卖老，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我愿意当面，向查氏兄弟赔礼道歉！”

“你能说服你家老二吗？”

“郎家还是由我来当家！”

“有你这句话就好！” 穆铁山将铁胆放到盒子里，又从另一个盒取出两个核桃，在手里磨了起来，一笑说：“这两个核桃，原来都有棱刺，经过反复打磨，现在光滑多了。冤家易解不易解，和为贵，有财大家发。查家的工作，我可以去做。比较而言，查老大一言九鼎，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我还是有点担心，你降不住你家老二和老疙瘩呀！”

“穆大爷，你放心！不管怎么说，九重天我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一片天主要还是我打下来的，老二占百分之二十，老三和老四占百分十五。他们哥俩要是真不听话，我就跟他们分家……”

“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查家兄弟的工作，由我还来做！”

郎永文千恩万谢离开了。

穆铁山在院子走来走去，打了一趟穆家拳，虎虎生风。别看六十岁了，对付个三五个棒小伙儿，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晃儿，十几年没跟人动手了，只要动动嘴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战争的最高境界，不也是练武的最高境界嘛！

郎永武、郎永双这两个蠢货，永远不会懂得这个道理。如果还是这样下去，早早晚晚会被人打黑枪的。你的脑壳再硬，还能抵得住一颗子弹吗？

已经答应了郎永文当说客，如何说服查子栋呢？自己总不能亲自去拜访他，那样太掉架了。他的腿伤了许久，就打个电话慰问慰问吧。

想到这儿，穆铁山拔通了查子栋的手机，对方马上客气地说：“穆大爷好！”